平行宇宙

世界上唯一的花[+×]

indifference:

    我已经放弃了!将傻白甜进行到底!
    不喜误入谢谢!


1.
    伍嘉成是一颗种子。


    它已经被埋进土里啦。


    我会长出怎么样漂亮的花朵呢?伍嘉成心想。红的,黄的,还是粉的?红色好好看啊。黄色应该也不错,粉色就算啦。


    伍嘉成试着翻了个身,看到旁边还有一颗种子。


    咦,那个种子好白呀,怎么我黑黑的?


    你好呀~伍嘉成轻轻挪过去,碰了碰那颗种子。


    那颗种子抬眼看了它一下,转了个身继续睡了。


    啊~这颗种子怎么这么高冷!但是不要紧,我相信它一定会理我的!


    我叫伍嘉成哦,你呢?你叫什么呀?你是什么种子呀?为什么你这么白哇?你知道自己会开什么颜色的花吗?我告诉你哦,我觉得红色最好看,我要开红色的花!你那么高冷的,开的肯定是蓝色的花。蓝色的花花也很好看的啦。


    那颗种子默。


    伍嘉成怒了。你太坏了!你再不理我,我就诅咒你开黑色的花,全世界最丑!


    世界上没有黑色的花。那颗种子转过身来,冷冷地开口。


    伍嘉成一下子被噎住了,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它决定不再理这个大坏蛋了!


2.
    谷嘉诚也是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


    为什么说也?因为现在正有另一颗种子在他耳边唧唧歪歪。


    那是一颗特别黑的种子,不仔细辨认根本没办法把它跟周围的泥土区别开来。


    哦,它说它叫伍嘉成。


    伍嘉成过来跟它打招呼的时候,它正在睡觉。猝不及防被人弄醒,它根本不想理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家伙,索性转过身去。


    但是它完全没料到,这个小家伙居然这么能讲,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什么开什么颜色的花啦,把谷嘉诚唯一的一点睡意给说没了。谷嘉诚觉得吧,该开什么颜色的花就开什么颜色的花啊,有什么好想的。


    终于,自己的冷漠让那个小家伙生气了,冒出一句:你再不理我,我就诅咒你开黑色的花,全世界最丑!


    或许,逗逗这个小家伙也挺好玩的。


    谷嘉诚转过身去:这个世界上没有黑色的花。


    那个小家伙明显被噎到了,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谷嘉诚很惊异,它居然能以一颗种子的身份做出翻白眼这样高难度的动作。


    但是,这句话似乎把那个小家伙气狠了,连着好久都没跟它讲话。


3.
    过了好久好久,谷嘉诚开始发芽啦,但是伍嘉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谷!我一定是全世界最漂亮的花,不然为什么我需要那么久才发芽。伍嘉成冲它身边的那颗已经开始发芽的种子嚷嚷道。


    是吧。


    肯定是的!


    可是又过了好久,久到那颗种子都已经破土而出了,伍嘉成还没有发芽。


    谷!上面是什么样的呀?


    恩,有很多东西,花花绿绿的颜色。还有动物,得小心不会被它踩到。


    上面的空气清新吗?一定很清新吧!


    ……和土里差不多。


    哇——伍嘉成问着问着突然就哭了起来。


    谷,你说我该不会是一颗熟的种子吧?


    你觉得你熟了还能讲话?


    呜呜呜呜,那为什么我还不发芽?你看你都到泥土外面去了,我却连一个小芽芽都没有!


    那颗种子有点无奈地把柔软的根伸过来,搂着它:别哭啦,再哭你就要脱水啦,那就永远也没办法发芽啦。


    伍嘉成被它的话吓了一跳,赶紧憋着,不再哭出来:呜……呜,我不要,我不要永远不发芽,我要开花的!不是红色的,黄色的也不错啊!


    那颗种子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它搂得更紧了一点。


4.
    谷!你看我发芽啦!谷嘉诚被根部细微的触觉吵醒。


    低头一看,那个小家伙举着一枝小小的芽在拍着它。


    恩,真好。他也发芽啦。


    谷嘉诚用根轻轻的缠住小家伙刚刚长出来的,柔软的根部。长在一起,真好。


    小家伙的生长速度很快,很快就窜得跟谷嘉诚一样高了。叶子细长细长的,特别好看。谷嘉诚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短短圆圆的叶子,恨不得把自己的叶子藏起来。


    谷!你看我多厉害,一下子就长得跟你一样高了,再过不久我肯定比你高!小家伙嚷道。


    谷嘉诚没有说话,只是在土里默默的把小家伙的根缠得更紧了。


    不过幸好,小家伙没有长得更高。谷嘉诚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小家伙生性活泼,见到谁都要打招呼。


    蝴蝶小姐你好呀!


    蜜蜂妹妹今天收获多吗?


    螳螂弟弟今天又去哪里玩儿啦?


    这些小动物也会非常开心的跟它分享自己遇到的趣事。


    每次讲到特别好笑的地方,伍嘉成就会笑得花枝乱颤,然后靠在身边的谷嘉诚身上。


    谷嘉诚伸出短短圆圆的叶子,搂住伍嘉成的茎干,恩,真好。


5.
    伍嘉成最近有些闷闷不乐的,它好像又慢了谷嘉诚一步。


    谷嘉诚开始打朵了。一个小小的绿色的花蕾立在谷嘉诚头顶上,说不出的可爱。


    谷!打朵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谷嘉诚晃了晃脑袋,感受了一下:……有点重。


    伍嘉成细长的叶子啪的甩过去:好好说话好嘛!


    过不了多久,谷嘉诚开花了。小小的一朵,红色的花瓣,特别的好看。


    谷!我可以摸摸你的花吗!伍嘉成满脸羡慕的看着谷嘉诚头上的那朵红色的小花花。好漂亮啊。


    ……可以。谷嘉诚迟疑了一下,答应了。


    伍嘉成伸出细长的叶片,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谷嘉诚的花。


    谷嘉诚抖了一下。


    怎么啦,弄疼你了吗?


    没……只是有点痒。


    伍嘉成根本不知道,谷嘉诚已经恨不得从土里跳出来了。


    真好看呀!伍嘉成把叶子收了回来。


    幸好伍嘉成摸了两把就不摸了,不然还指不准会发生什么呢!


    蜜蜂妹妹,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开花吗?


    快啦快啦。蜜蜂妹妹匆匆的飞过。


    蝴蝶小姐,还要多久——谷嘉诚,你晃啥呀!叶子都甩到我啦!


    谷嘉诚赶紧立直不动。


    蝴蝶小姐,我还有多久才会开花啊?


    谷嘉诚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久啦不久啦。蝴蝶小姐也匆匆飞过去了。


    谷,为什么它们都飞走了,都不怎么理我了?


    可能它们有别的事情要忙吧。谷嘉诚搂住靠在它身上的伍嘉成。


    哦。我怎么还不开花啊,粉色的花,也可以啦。


6.
    小伍哥哥。


    伍嘉成被一个细细的声音吵醒。


    螳螂弟弟,你怎么来啦?


    嘘——小伍哥哥你小声一点!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伍嘉成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螳螂弟弟,小声地问。


    ……小伍哥哥,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听了以后可不许不理我了。


    不会的,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啊。


    小伍哥哥……其实你是一棵草,是不会开花的。


    什么!


    谷哥哥不让我们告诉你,怕你伤心。


    等谷嘉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去蛮久了。


    伍嘉成细长的叶子上有一颗晶莹的水珠。


    嘉成,你哭了吗?谷嘉诚伸出短短圆圆的叶子去碰了碰伍嘉成。


    我没有。伍嘉成的声音还是哑哑的。


    谷嘉诚伸出叶子环着伍嘉成,让它靠在自己身上。


    谷,如果下辈子我还是植物,我希望能够做像你一样的,红色的花,全世界最漂亮的花。


    谷嘉诚用它头上的红色的花轻轻的触碰着伍嘉成。


    谁说你不是花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最特别的花,只不过你的花不开在外面,而是开在心里面。


    谷嘉诚亲了亲伍嘉成。


    你也是谷嘉诚的世界里唯一的花啊。


End.

沉默的爱人(楔子)

感觉身体被掏空:




“哗~……哗~……”

海浪一声紧似一声的拍打着礁石,水花越来越高,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伍嘉成的心也越揪越紧。

饶是自诩目力相当出色的伍嘉成,此时眯缝着眼努力聚焦,也分不清前面那方礁石上黑洼洼一团影子究竟哪块是人哪块是石头。

就在伍嘉成挠心挠肺的犹豫着要不要悄摸摸挪过去,那影子忽然就动起来了。

先是拱起来一道圆润的弧线,那是一个人的后背,接着一颗脑袋的侧影翘了出来。

伍嘉成心中急躁又不敢出声,于是手边捡了颗小石子瞄准那人身上就丢了过去。

侧影调转了方向,一只手抬了起来在脑袋旁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又伏下身去。

伍嘉成咬着唇终于按耐不住,心中暗自后悔为什么要带那人来这里,他扒掉鞋子,极其谨慎的轻手轻脚向那人身后摸爬过去,在他身后几步远停了下来。

此刻伍嘉成大约能看清他了,只见那人已挪到崖边,努力向外探出身去定住,然后抬起右手中的相机,左手也跟随过去从下方托住相机。

伍嘉成心中正奇怪这么暗的光线没有固定脚架怎么能充分曝光,却见那人脚下似乎有什么松动了,他的身体也跟着向外趔趄开去。

他急忙伸出左手抓住一块石头,可那块石头偏生也不牢固。

“谷嘉诚!”

伍嘉成瞧见他摇晃的第一时间就大叫着窜了出去,在他快要掉下去时堪堪的揪住了不知哪个部位,可此时伍嘉成也发现,那人身体趔出去太远,自己是抓住他了,可已然也失掉了重心。

除非他松手,否则两个人都要掉下去了……

可伍嘉成舍不得放手,他怎么能放手……

“啊啊~~”

被自己的尖叫惊的一下子挣起身来,坐在床上紧紧攥着怀里被子的伍嘉成脑袋嗡嗡的响,心脏也几乎失速了。

“幸好只是个梦……”,呆坐了许久的伍嘉成心跳终于平静下来,他脱下身上的t恤,擦了擦脑门身上的冷汗,然后拿起备在枕边那件干净的t恤换上,无力的倒在了枕头上。

今天份的噩梦终于过去了,现在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吧,伍嘉成心想,疲惫的闭上了眼。







………………………………………………




太开心了,做梦都没想到能有机会看探戈现场(✪ω✪)

先扔个引子,可能没那么快更……

甜虐交加,努力He ,预计中篇



TBC

【宏迪】忏悔

just kidding:

忏悔




十一月,他为新专辑飞到捷克取景。布拉格老城秋雾弥漫。清晨他穿过查理大桥。桥下伏尔塔瓦的灰蓝河水缓缓流动。河岸凄清,树木凋零。只有山道上金红的山毛榉和苍绿的枞树依然茂盛。层叠交错的树冠上方,可以望见巍峨的大教堂,雾中闪闪发亮的铜绿色塔尖。


他漫步在大教堂的回廊里。这时间游客寥寥。他分辨得出他自己足音就在圣堂油漆彩画的拱顶下回荡。大教堂的基石早在六个世纪以前就打下了。命令建造大教堂的查理四世下令在伏尔塔瓦河上筑起查理大桥。这位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与波西米亚公爵如今安睡长眠在大教堂的地窖里。帝国不复存在。


他十二岁时在纽约时报上看到过天鹅绒革命。十六岁时他在NBC上看到了新闻录像。捷克斯洛伐克分为两个国家。缔结和瓦解,不比活人一生的时间更长久。


只要活着,就目睹证刹那间崩塌,多么平常。


他经过圣堂,波西米亚圣徒们的圣象,主教和领主们的石棺,祭坛和十字架。他走到臬玻穆的若望精光耀眼的银铸灵柩前。有一名清瘦的少年,颇为奇特地穿着不合身的黑色燕尾服,正静静观赏环绕棺柩那半空中的一队冷若冰霜,展翅待飞的银铸天使。小天使手中举着盾牌,镶嵌着臬玻穆的若望被割下的红宝石舌头。


他一见到那背影,忽然觉得舌头发烧,喉咙有锈。他没有走上前。直达拱顶的彩绘花窗倾泻一片瑰丽光芒在他们之间。少年迎着光转回身。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不真实的面孔。那么瘦削青涩,最多只有二十一,二岁。


这不是你。三十八岁的他感到一阵惧意。你今年应当是三十二岁。


李云迪走向他,我今天晚上要在河对岸的鲁道夫宫举办演奏会。我第一次在捷克办演奏会。你来不来?


他霎时平静下来。站在他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幻影。


他张了张嘴唇,然后满怀歉意地拒绝:我不能去。


李云迪眼中满是失望。


他于心不忍,对少年预言:你以后还会到鲁道夫宫演奏。有很多次。也许有一次,我会去看你。


李云迪一笑掠过他离去。他身不由主跟着那幻觉。一段段昏暗的古老石梯曲折向上。石级的尽头豁然开朗。他们登上了寒冷的钟楼。


他与二十一岁的李云迪俯瞰着鸽灰色天空下的布拉格。伏尔塔瓦河逝水悠悠。大桥的另一端是金灿灿的鲁道夫宫。李云迪害羞又快乐地将宫殿指出来叫他瞧:就是那里。我要在那里演奏。


他由衷地说:你会很成功的。


少年笑问:是吗。你怎么知道。你呢,你过得好吗?


他想了想:我写了新歌。而且我现在是个丈夫了。我是个爸爸了。我有一个女儿。


李云迪惊异地望着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我全心全意地爱她们。


少年失魂落魄地站在钟楼的柱子之间。鸽子从天上飞落在少年的肩头。


李云迪问他,你不喜欢我吗?


他沉默着。周遭日光逐渐化为金色,仿佛白日将尽。定睛细看时,是天边的绯红朝霞在雾中流散。鸽子拍翼远飞。年少的李云迪,纤瘦面庞在霞光背影里,漆黑眼瞳盯紧他,固执地发问:你不是告诉过我,你喜欢我吗?那是骗人的吗?


他发冷汗。舌头灼烧,喉咙有锈,一句话一滴血都流不出来。他闭上眼想。寂静中他想,这是诱骗的陷阱,这是迷惑人的幻觉。当他再睁眼时就会消失。


他张开眼睛。李云迪坐在石柱之间,一只手撑着头,静静凝望着他。


他恐惧又迟疑。最后他摇头。我不能说。


不能说出口。不能让人知道。不能像过去那样,落在他人手里,成为掉头来刺伤向的刀子。


他紧紧关着双唇。


像臬玻穆的若望那样保密。即使被人淹死,即使舌头被割下来。你说的一切,我都会保密。少年面带愁容,对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一次,即使你说了你爱我,我也会保守秘密,连一点高兴的样子也不露出来。不会让别人发现。不会让别人嘲笑你和我。


他摇摇头。我不相信你。这一次我不会再相信你。


少年忽然静了。宁静中时间流走。


终于,他听见李云迪颤抖的嗓音:对不起。


那不是他认识的李云迪的嗓音。李云迪二十岁时他还不认识他。但他在纽约看过李云迪在波兰参加肖邦钢琴比赛的录像。他曾经那么希望认识他,接近他,成为他的朋友。


只一句对不起就令他哽咽。


不要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他说,我理解为什么你会那么做。你得明白这是一个因果关系。其实从开始我就知道,我不会选择你。这是我的自私和软弱。所以我的确欺骗了你。我伤害了你。你有权力报复我。


少年哭着说,我没有权力。你没有什么错。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我说得谎比你还要多。我比你更软弱。欺骗你的人是我。伤害你的人是我。


是我的错。他深深忏悔。这些年我经历过很多。可是从来不像那一次。你在那里,你知道我遭遇了什么。你看得出来,我害怕了。我把你丢给了他们。


我吗,我在那里。少年含着泪。那些日子我差一点就杀了你。只不过我做不到。因为我明白了,你和我一样,都有很多做不到的事。这不是你的错。我为我做的一切,向你忏悔。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


会吗?他苦笑了。


有首十八世纪法国民谣,时至今日仍然随处可闻。Plaisir d’amour. “爱的欢乐唯有短短一瞬间。爱的伤痛延续到此生尽头”。


李云迪向他走来,搂住他的脖子,冰凉嘴唇贴着他的滚烫额头。


他感觉一片雪花落在了额头上。刹那间就消融了。原来也只是他的幻觉。’、


少年说。这一次你可以不必担心。只有鸽子看得见我们。我什么也不会说。河水已经淹没了我。


他想握住少年的手。他的手指穿过了少年透亮的手心。


李云迪高兴地对他说。我要走了。有人想要见我。他说自从看了我在波兰参加肖邦比赛的录像后,就想要认识我。


他猛地抬起头。李云迪已经走到了钟楼石梯前。有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孩走上楼梯,一边走,一边摘掉了棒球帽。比他要年轻十岁的王力宏,穿着还没有磨得那么旧的蓝色棒球衫,背着用惯很多年的小提琴箱,笑眯眯地伸出手来握住瘦削少年的手。


他怔住了。


两人没有看他一眼,挽臂步下石梯。塔顶忽然震动。铜铸古钟摇晃啸叫使他不得不捂紧双耳,眼望着大钟摇动间时光逝去。再也不会回头。


欺骗我的是我。伤害我的是我。


他大喊:“云迪!”


李云迪挤在人群中坐在祭坛前的长椅上。他回过头来。


曼哈顿中城圣派特里克大教堂游客济济。上帝在尘世的房子圣歌飘扬,管风琴轰鸣,各国语言交谈呼告声直冲拱顶。他一路道歉,抽身离去。


他听见有一个声音叫他的名字。即使在喧闹中他也听得一清二楚。然而不是亲眼所见,他不能相信。他循着直觉狂奔到街上。这是可能的。他在慌乱中想到。王力宏回纽约了。听说他的妻子又怀孕了。四月初他飞来曼哈顿时就曾想过——


今天是复活节假日。大街熙熙攘攘。来往行人中,许许多多男人,一手紧紧牵住怀孕的妻子,另一手臂弯中坐着扮成毛茸茸花兔挂着巧克力蛋篮的幼儿。教堂嘹亮钟声里,缤纷气球升空,彩纸屑飘了一天一地。道道身影,忽明忽灭。他无从分辨寻觅。霎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时何地。


他一步步,走回废墟中去。







#狼队#成人礼(abo)

东方极蓝:

没想到第一篇abo是写给狼队的


第一人称视角、ooc、一发完


真·冷圈爱好者。


=======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对我来说,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自从两年前失去视力之后,我就再也没下过二楼。


“你应该下来看看。”母亲劝我道,“交点朋友,不要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们邀请了很多客人。”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很冷淡。


反正他们不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就是为了我大哥Alex而来的。


母亲见说不动我,叹叹气自己走掉了。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嫁不出去,想通过生日宴会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给我找配偶。不会有门当户对的alpha愿意娶一个瞎了的omega,但或许有beta愿意看在我们家的背景和财力上把我娶回去供着。


反正我几乎与废人无异。


 


熟悉的暖融融的味道传来,Alex来了。


我爱Alex。Alex超完美,相貌能力样样出众,情商又高,每次母亲说不服了我的时候就会把他搬出来。从小我就很崇拜他。但在这样一个完美兄长的衬托下,只会显得我更加可悲。


我恨自己不是一个alpha,或者beta也好,好过当一个残废的omega,总让家里人担惊受怕,把我当作一个易碎品。


“我不想下去。”我抢在Alex开口之前说了,这样Alex就不会再劝我。他从不强行让我做违反心意的事情。


“晚上Jean也会来。”果然Alex一开口就不同凡响,他知道什么能吸引我的注意力。


“Jean Grey医生?”


“是的。”


Jean Grey医生是我非常仰慕的女性,她是一个beta。在我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少年(并且视力还在)的时候,她已经拿到了从业资格证书成为一名心理学家,正是医学界新秀。我为她的聪慧与美貌着迷。Jean很美,是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知性美,或许和她的职业有关,她从不令人感到不舒服。


那时候我深信自己会和Alex一样是一个强壮有力、充满魅力的alpha。


“我长大以后想要娶你,我不想和omega结合。”少年人放话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任意妄为。


Jean一定是强忍笑意:“那我等你长大。”


“你不许抢先嫁给别人。”当时我很认真的。


“我要去法国进修,期间忙着念书,没空嫁人。”


Jean走了之后我很是失落了一段时间,少年的宣言也变成了两家人见面时嘲笑我的常驻话题。我对这些不体谅少年心的大人们很是愤怒。


但那之后不久我自己身上就发生了足以改变人生的大事——我的眼睛出了问题。从奇痒难耐,到逐渐无法睁开。


我失去了视力,也与过去的世界隔绝开来。


然后我的性征出现,是一个可悲的omega。父母像是松了口气,然后开始操心我将来的归宿,好像作为omega唯一的人生大事就是嫁一个好alpha。


我的人生变成了割裂开的两个部分,志得意满的过去,和郁郁寡欢的现在。


 


“我不下去。”我想了一下,还是这么开口说道。


Jean回来了,确实给我带了了一丝惊喜。但想到自己如今的样子,又有什么面目再去见她。我相信她一定是变得更加出色,但我……反正我的人生是毁了的。


Alex见我异常坚持,便也不再劝说。他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拥抱:“我去拿块覆盆子蛋糕给你。”


“要大块一点的。”我佯装轻松道。


“整个蛋糕都给你好不好。”Alex笑道。


我也笑。毕竟是我的生日,除了这个我也没有别的乐趣了。


我的人生恐怕从此再无乐趣。


 


我坐在门口等Alex上来,却听到了陌生的声音。


呵,还有香水味。Beta们为了让自己具有吸引力,在身上喷各种各样的人造信息素味道,但总和天然的有差距。


大概是名女性。


“他不太想见你,Jean.”


“我想去看看他。”


原来是Jean。一别经年,连声音我都已经不认得,何况是曾经的那一星半点感情。


我不想见她。


尽管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能在她看来我不过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但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初恋。


初恋最好保持在最美好的模样,我宁可她记得我狂妄可笑的宣言,也不要来可怜我现在的样子。


我悄悄把门反锁,然后走到阳台去,不想再听到他们的对话。


何必呢,徒增伤心。


我的房间和一个小阳台相连。自从我视力消失之后,这是我唯一能接触到“外面的世界”的地方。


 


我趴在阳台的栏杆上。


楼下的人声和乐声喧嚣不绝,看样子是真的来了很多客人。


他们以为我庆生的由头前来,却并不会在意自己是否看到了今天的寿星。何况见了还不如不见的好。


我突然赌气起来,心底泛上一股不知什么滋味,既苦且涩,不知这样暗无天日地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我摸索着阳台的栏杆,试探着想爬上去。


 


“从这里跳下去可死不了,只会断胳膊断腿。”


突然一道低沉粗砺的陌生男声响起,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朝四周张望,却忘了自己双眼上总是缠着绷带,并且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我没有要跳下去。”我不服气地呛声回去,“只是想在上面坐着吹吹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我把一条腿跨了出去,稳稳地坐在栏杆上。


那个陌生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一串低沉的笑声,听起来像是在嘲笑我,随后就不说话了。


我闻到风中传来辛辣的烟草味,被熏得咳嗽起来。我立刻判断出这是一个非常粗野、没有教养的男人,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不知道是谁请他来的。


“喂,你不要在上风口抽烟!”


“这里根本没有风。”


我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这个男人太讨厌了。


“我知道啊,我是要到屋顶上去吹风的。只是走阳台会快一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可能是因为这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看小孩子瞎胡闹的嗤笑,听起来太让人讨厌,而我不想在陌生人面前示弱吧。


我的手摸索到了阳台边上的金属窄梯。


这里有一条消防金属梯,的确有办法可以到屋顶上去,我以前爬过很多次。以前每次做了错事被父母禁足之后,我都是通过阳台偷偷溜出去玩,只有Alex知道。


但失去视力之后,我就再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我感觉抓着金属的手有点湿滑,大概是沁出了汗。


 


我抓着细细的金属楼梯站了起来,假装自己非常有自信的样子,其实紧张得要命。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要紧的,以前爬过那么多次,最快的时候只要两分钟就能到屋顶上去。


但是好黑。什么都看不到。离开了熟悉的房间之后感觉整个天地之间都空荡荡的,不知道下一个落脚点在哪里。我突然有点迟疑。


烟草味还在不断飘过来,我顿时明白那个男人还在附近看着,一股逞强的心思打败了恐惧。我伸出一只脚,摸索着踏了上去。


在踏到实处之后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然后把另一只脚放了上去。


接下来就容易多了,只要往上爬就行。尽管我什么都看不到,但心里卯足了劲,顺着梯子一级级往上爬去。


突然,我发现大事不妙。


梯子最上面一级和屋顶差了足足有半人高,当我可以看得见的时候,我记得左上方有一块凸起的砖块可以攀附,但现在我根本找不到它的位置。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我站在空中,一只手紧紧抓着手中的金属梯子,另一只手茫然地在墙上摸索,进退不得。


虽然从下方不断传来人声,但我却不希望有人看到我这样的窘境。最好没有任何人发现我挂在这里。


只能等客人都走了之后,期待Alex把我解救下去了。我发现这个主意蠢透了。不知道他们今晚的宴会会开到几点?难道我要维持这个姿势站好几个小时吗?


对了,那个男人,他一定还看着。并且在嘲笑我的蠢相吧。我气得要命。


 


“把你的右手举高。”


是那个男人!


“干嘛?”我没好气地问道。


“拉你上来。”


“……不要。”虽然手已经有点酸了,但我还是不想接受那个男人的好意。话说回来,我会沦落至此都怪他啊!就算是为了没用的自尊心也要坚持到底。


突然我感觉手腕被人牢牢抓住,然后往外一扯。我差点惊叫出声,惊慌失措之下,感觉身体沉重地往下一沉,然后被手腕上的力量拉扯住了。


天哪,他的力气可真大。


然后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往上扯,下一秒,我的双腿就接触到了地面。我的腿一软,径直往前倒去,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面前的东西。


 


这是一个非常强壮的男人。身上的肌肉坚硬如铁。难怪能毫不费力地把我拎起来。我能闻到他身上些许信息素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又呛又辛辣,简直要把我的眼泪冲出来,他是一个alpha。


作为一个omega,我总被告诫离一个陌生alpha太近是非常危险的。


“站不起来了?”我听到他戏谑的声音,顿时又气恼起来,重重地推了他一把,结果是自己后退了好几步,又被他一把拉住。


“小心,别又掉下去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哪里?”


“屋顶天台。”


好极了。我可以在这里一直待到客人都散掉,然后再偷偷回到自己房间。不会有人发现。


我听到那个男人的足音响起,突然有点惊慌起来。“你去哪?”


“我的酒喝完了。”


一个酒鬼。“给我也拿一杯。”我不假思索地说。


“你到了能喝酒的年龄?”他的声音有点惊讶。


“当然,今天我正好满十八岁。”我突然又低落起来。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但对我来说却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或许有不同,我像以前一样从阳台爬到了屋顶上,还被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救了。


“好吧。”男人的足音远去。


我一个人坐在屋顶上。


他说的不对,还是有点微风的。


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纠正这一点。


 


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有点焦躁。自从失去视力之后,我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都变得非常不准确。


原先打算要一个人待在屋顶直到宴会结束的想法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给你。”


啊哈!我差点跳起来,一头撞上来人。


“嘿!”他的声音里带着懊恼。“你的酒洒了。”


我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反正是我家的酒。


“让我喝一口你的酒。”


“不行,小鬼不能喝烈酒。”


“就一口。”我变得很强硬和坚持,“今天是我的生日。”


一个冰凉的东西碰到我的嘴唇。我意识到那是玻璃杯。我抬起手,摸索着碰到酒杯和他的手,然后一口气喝了一大口进去。


哇,超辣!


我来不及细细品尝,又不想吐掉免得他笑我,只好心一横吞了下去。


一团火焰在胃里燃起。


那个男人,他又笑了起来,听起来非常愉悦。


我苦着脸。


这是今天第二次逞强的结果了。


从喉头到胃里都像有什么东西在烧,火辣辣的。


 


很快酒精就让我变得晕乎乎的。我突然有了聊天的兴致。


“喂,你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很远的地方。”


“很远是多远?”


“比你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远很多,远到无法再回去的地方。”


他的声音听起来说不出的寂寞和悲凉。虽然我不太懂,但我突然就气起来。“我是个瞎子,当然没去过多远的地方。”


他突然反问道:“你想去吗?”


“去哪里?”


“去广大的世界。”


我沉默了片刻。“当然想。”


从小我就梦想去环游世界。可是现在……我连自己家的屋顶都没办法一个人爬上去,更何况去外面全然陌生的世界。不熟悉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个巨大的黑洞,里面漂浮着各种可怕的障碍物。


“你去过很多地方吗?”我不禁问道。


“算是吧。”他没有否认。


“外面……是不是有多好玩的东西?”


“外面的世界很复杂。有惊喜也有陷阱。除了好玩的东西,也有很多危险。你一直住在同一个地方,有家人照顾,其实是很幸福的。”


我听到打火机的声音,他又开始抽雪茄。


“跟我说说。”我听见自己渴望的声音。“你去过的地方。”


于是他开始跟我说起沙漠里的金字塔、峡谷飞瀑、极光和冰川,还有西伯利亚的狼群。他的叙述并不华丽,听起来有一种原始而野性的真实。


我听得入迷,直到他停下来还意犹未尽。


“那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只是路过。”


我羡慕死他了,这个陌生的男人。


他有我难以企及的自由。


 


突然我发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难以启齿的变化。


下身一热,一股暖流淌了出来。


糟糕,我好像突然发情了!


可是距离我下一次发情的时间还早,我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回事。


啊!一定是因为那口烈酒!


我懊恼极了。这已经是我同一个晚上第三次在同一个人面前出糗。


“你能不能帮我把Alex找来?”


“不,等等。”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提案。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还不知道会招来多少闻风而来的alpha,而我将无法拒绝。只要他们中任何一个心生歹意,我就会让整个家族蒙羞。


“能不能麻烦你把我送回房间里去?”我知道在发情期向一个陌生的alpha求助不是一个好主意,但眼下留在这里任由信息素的味道随风飘散更加糟糕。我得赶快回去找到我的抑制剂。“就是我刚才走出的那里。”


他朝我走过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后我几乎全身瘫软。他身上的味道浓烈又丰盛,简直要让我融化。


“小鬼,你闻起来好像奶油冰淇淋。”


我气急败坏。“我警告你,别想对我做什么……我父母还有Alex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吧,我对你这种瘦巴巴的小鬼不感兴趣。”他哈哈大笑,把我拉起来。


几乎是顷刻之间,我感觉到后面那个令人羞耻的地方不受控制地流出液体。


我羞愤极了,离一个alpha这么近让我的发情变得尤其煎熬,我攀附着他强壮的胳膊,结果却站都站不稳。突然身体一腾空,我被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


“等你自己走到房间,恐怕要花一晚上。”


 


他说的是对的。


我感觉自己像个快要融化掉的冰淇淋。


 


甜品食用时间




“喂。”我有气无力地喊他。


“还想要?”


真过分,这人怎么听起来还有多余精力的样子。


“才不是。”我连忙否认。“我是说,你用不着娶我。”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想假装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抛在脑后,“你只是恰好帮我度过了一次发情期而已。没必要搭上一辈子。”


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的声音。我猜他在穿衣服。


“好。”他只简单地说了一声,然后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就这样?我目瞪口呆。


虽然是自己先开的口,但对方这样干脆利落地答应了,突然就有一股空虚和失落涌上来。


怎么说刚才还彼此亲密无间呢喂。


我强撑着爬起来,扶着墙走到浴室去,把自己丢进浴缸里。


发生关系是一回事,当真谈婚论嫁是另一回事。


不会有人想娶一个又瞎又一无是处的omega的。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拖累。


对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


 


父母亲回来之后,我对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焰火好看吗?”


“就那样。人多热闹而已。”Alex说的。我知道他是为了不让我觉得难过。“我们本来想叫你的。”


“不用啊。反正我去了也什么都看不到。”我佯装轻松地说道。眼睛上的纱布已经换过了,干燥洁净,没有一点泪水的痕迹。


 


Jean没有放弃我。


那天之后,她又几次来家中拜访。我避无可避,和她聊了几次。Jean还是记忆里那么和蔼可亲,甚至更加温柔,或许是因为看我可怜吧。


但我早就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少年意气。


所以当Alex说,Jean想娶我的时候,我超级诧异。


为什么?是因为可怜我吗?


“不。”


这太荒唐了,我断然拒绝。


“你以前不是想和她结婚吗?”


“儿时戏言怎可当真。”我苦笑。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拖累别人。


“她是一个非常理想的人选。你不用妄自菲薄,Scott,你非常聪明可爱,优点无数,只有肤浅的人才会只注意到你的眼睛。何况两家这么熟,又离得近,你嫁人之后还可以经常回来住。”


但我想到的是那股辛辣呛鼻的气息。


“我有心上人了。”


“什么?谁?”


“一个alpha.”我不由自主地说道,“我生日那天的时候来家里的客人。我忘了问他的名字,但是我想跟他走。”


 


父母信以为真,把那天生日时候请来的宾客统统又以各种由头请回来一遍,让我这个瞎子辨认气息。


不是,统统不是。


我觉得有点好笑,这样就可以一直用一个神秘人来搪塞他们,免得他们总是想方设法替我寻找合适的伴侣。但同时我又觉得有些疑惑,难道那天的那个人已经离开这里,去了其他地方?


正如他说的,他在全世界流浪,只是个过路人。


反正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那个男人都杳无音信。所有人都以为是个我瞎编的不存在的人物。


我的床头柜里不缺抑制剂,但每次使用的时候都觉得有一股强烈的不适感,附带好几天的情绪低潮期。可能是后遗症什么的。


 


总之我不想嫁人。


我长吁短叹一阵,又伸手去摸阳台墙壁上的金属栏杆。


“臭小鬼。”


我吓得浑身一震。


“是你?!”


一股说不出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


“突然消失那么久,又回来干什么。”


他像鬼魅一样出现在我身后,熟悉的气息笼罩着我。


“我去给你找这个了。试试看。”他伸手去解我眼睛上的纱布,然后把一个东西架在我的耳朵上。


眼前骤然失去了遮挡,让我心下有些惴惴然。


“睁开眼睛。”


我迟疑半晌。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眼前是红色的光。虽然昏暗,但毕竟有光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慢慢转过头去。


还没看到他的样子,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别哭,”他的声音居然听起来有点惊慌失措,“我以为你不想嫁我。我是个一无所有、四处漂泊的浪人。”


“谁想嫁你了。”我赌气地眨掉眼泪,终于看清楚他。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两鬓虽然已有风霜之色,不减容姿英挺。


“我要去环游世界,看极光和冰川,沙漠和雪。”我瞬间做了决定,巴住他的胳膊,凶巴巴地命令道。


他好高。


希望我以后能再长高一点。


“好,”他把我抱起来,“我带你去。”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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